手卻硬生生止住了。
無論怎么努力,都碰不到那點光源,就像他們之間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苻繚瞳孔驟縮。
……回不去了?
他心下一空,額上頓時生出冷汗。
伸出去的手已經(jīng)有些麻木、酸痛,像是用力打出去的拳被硬生生截住。
苻繚想掙脫開,他不自覺緊閉上眼,用力地將手一抽——
季憐瀆的漂亮臉龐映入眼簾。
“阿繚,你醒了?”他趴在床榻邊,小聲問道。
苻繚好一會兒才反應(yīng)過來,那是場夢。
他不過是夢到了他每天都在過的日子。
在房間看書,整理,出房間門,遠遠地看一眼其他人,再回房。
為何方才的自己這么想逃離?
苻繚可以肯定現(xiàn)在一定不是在夢里,因為他渾身都不舒服。
他莫名有些慶幸。
余光里,季憐瀆的身形占據(jù)大半,教苻繚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點兒記憶。
“奚吝儉……他們?nèi)四???/p>
一開口嗓子便撕裂般地疼,苻繚摸了摸脖頸,試圖緩解這種痛苦。
“方才你昏了過去,他們便不歡而散了。”季憐瀆面帶憂慮,秀眉微微擰起,“阿繚,我好害怕?!?/p>
苻繚一怔。
“璟王似乎還沒發(fā)現(xiàn)我跑出來了……我真的不想被他鎖起來了,阿繚?!奔緫z瀆舔了圈嘴唇,有些緊張,“阿繚,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,你一定得幫幫我?!?/p>
苻繚艱難地動了身子,從床上坐起。
“小季,你怎么會在這時跑出來?”他咳嗽兩聲,感覺下一刻喉嚨就要被撕裂開,“我如何幫你?”
季憐瀆嘴角勾起一絲輕笑。
眼底卻閃過猶疑。